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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与父亲》

时间:2019-03-02 20:18 点击:
父亲平日少言,记忆中我与父亲的交流多在家庭聚会时,节日的欢乐、家庭的温馨可以让父敞开心扉,让我看到严父背后的慈祥。 我家姐弟三人,按出生先后,我排行第一。但在传统文化中我不算是家中的老大,街坊四邻都称大弟为老大,容易理解,他是孩子中的男一

  父亲平日少言,记忆中我与父亲的交流多在家庭聚会时,节日的欢乐、家庭的温馨可以让父敞开心扉,让我看到严父背后的慈祥。

  我家姐弟三人,按出生先后,我排行第一。但在传统文化中我不算是家中的老大,街坊四邻都称大弟为老大,容易理解,他是孩子中的男一号。接着又称二弟为老三,就有点奇怪,大概是时代进步,乡邻们想到我也是郄氏子孙中的成员,才有了两个弟弟由老大直接跳到老三的叫法。

  我想,在父亲心中我是排行第一的。父亲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因为我是女孩之故就断掉我的学业。倒是我自己笨拙,不懂当时家乡女孩学习机会的珍贵,还因不会处理同学之间的矛盾一度辍学,闹着让父亲为我找工作,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如果不是父亲开明,我再提出回校继续学业的事怕是行不通的。

  中学时代,常有三里五乡与父亲交好的朋友来提亲,说女孩子上学多了心会野,女孩终归不是自家人,不如乘早找个殷实人家嫁了,卸下一份负担,好专心培养男孩子。父亲回他们,说他对待我们姐弟,不论男女一视同仁。

  大概是父亲宠爱我,到了忘记我是女孩的地步,或是因为我比较多地继承了父亲的心性,在他面前表现的比较乖顺,父亲不但允许我继续上学,还允许我与他同桌“对饮”。于我而言,年少时那种近乎玩闹的“对饮”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它是我和父亲交流沟通感情的方式,是我回忆父亲的重要线索。

  在一个七八岁孩子的口中,酒是什么味道?我想除了苦辣火热,再不会有其它滋味。酒的醇香和醉晕都是因为我陪父亲小酌的场景和感觉。它让我有一种自豪感,让我感觉到我在父亲心中不可或缺的位置,感觉到父亲对我的信任。

  父亲严谨不善言谈,平日与家人也从不多话。唯与我小酌时,可以看到父亲眼中流露出平日不常见的轻松和自在,可以让我了解他的童年趣事,感受那时他与姑姑的血浓亲情,可以验证我平时偷偷在父亲诗稿中读出的悲喜,以及他不愿让我们分担忧伤的慈爱之心。

  佳节聚会能让我站到离父亲的心距离最近的地方,是不善言谈的父亲与不善言谈的我对桌而歌的音乐,是清谈浓烈的交流,是我记忆中年少时代的大故事,是年幼的我试图去了解大人的心事,碰触大人的心绪,想用自己的手臂拥抱父亲,给他温暖,并与父亲分担家庭责任的尝试与努力。

  作者:郄(qiè)爱萍(字:甘木,号:皎月,河北农业大学教授,学者,作家,诗人。著有《寸草心》、《我在月亮之上看风景》、《念雪》、《迎春花》、《兰秋清风》、《雨中遐想》、《又见紫藤花》、《仙女山散略》、《甘木随笔》、《静归》、《麻雀与榆树》、《拜谒李元昊陵》、《追着太阳西行》、《和你》、《最美的事儿》等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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