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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樯中短篇小说阅读札记

时间:2020-07-14 01:55 点击:
内容提要李樯试图以极其“形而下”的生活场景和氛围,暗示、隐喻、凸现某种“形而上”的关于现实和人性的思辨,在叙事里弥散开来,许多飘忽不定的精神、心理元素

李樯试图以极其“形而下”的生活场景和氛围,暗示、隐喻、凸现某种“形而上”的关于现实和人性的思辨,在叙事里弥散开来,许多飘忽不定的精神、心理元素,不时地闪烁其间。他的一系列小说文本构成20世纪末、21世纪初当代青年的俗世生活,演绎出年轻一代的心灵秘史。文本所呈现出的现实的“喧嚣”和精神的“迷惘”,青春的孤独和幻想,情感和伦理,既复杂又尖锐的情感、人性,“原始的”、鲜活的欲望和青涩的爱情,仿佛一代人生活的基本真相和令人忧虑的灵魂图谱。

关键词

李樯 中短篇小说 青年 心灵秘史 精神图谱

李樯是一位有自己清晰的小说理念、小说理想和追求的作家。他的作品能够让我看见它后面站着的那个人——一位十分真切的青年作家李樯,体会着他是怎样异常冷静地处理经验、虚构和意义的关系。而且,他耐心地试探着自己的叙述,尽可能地接近心理和灵魂所抵达的边界。我感兴趣的还有,这位老牌青年文学杂志——《青春》的主编,他自己竟然满怀激情地、执着地写着大量的“青春小说”。在这些文本中,他试图以极其“形而下”的生活场景和氛围,暗示、隐喻、 凸现某种“形而上”的关于现实和人性的思辨。正像他的一些小说的题目,都隐隐约约透露着那种奇特的氤氲和气息,在叙事里弥散开来,许多飘忽不定的精神、心理元素,不时地闪烁其间。他的一系列小说文本,构成20世纪末、21世纪初当代青年的俗世生活,那些充满个人命运的生活现场和情境,演绎出年轻一代的心灵秘史。文本所呈现出的现实的“喧嚣”和精神的“迷惘”,青春的孤独和幻想,情感和伦理,既复杂又尖锐的情感、人性,“原始的”、鲜活的欲望和青涩的爱情,都让我们感受到李樯小说叙事所蕴藉的人们最坚硬或最柔软的外壳和内核,这仿佛一代 人生活的基本真相和令人忧虑的灵魂图谱。这些,都实实在在敲击着我们尚未完全麻木的意识和灵魂,青春的自豪、自嘲、炫耀式的自我肯定、自我怀疑,怯懦、放纵、收缩,世界的精彩和不完美,生活的悖谬,都在某种精神或灵魂或心理的残缺中,激情而本然地释放出来,要么在其中沉迷,要么在思考后苏醒,因此,这样的“生活”和人生状态,就可能是荒谬和无序。李樯以他的小说,悉心地对生活进行着倾心的思辨。这些人物,这个群落,都没有牢固深厚的心理和精神根基,而没有根基的生活就会呈现出“无磁”的“悬浮”状态,而没有根基和“不踏实”的生活就是“飘浮”“自由无羁”和快乐的,确凿、清晰而虚空;那么,这里也就因此缺少了谨慎、自律、严肃、深沉和稳定。在这里,我感到李樯找到了一个进入青春和生命状态情境的视角。

我并不想以“青春小说”来限定李樯小说的题材表现视域,这样就会使得我们对李樯的阅读陷入某种“逼仄”。尽管他此前的大多数文本,也都在书写“青春”。我觉得,青春并非只是仅仅充盈着时间性和阶段性的词语,它应该还饱含一种生命状态,它可以越出年龄的边界,指代一种情绪、激情和活力,甚至忧伤和脆弱,冲动和虚妄,都成为“青春的证明”。所以,李樯的“青春”是延伸的,有张力的 , 自足而开放的。

李樯的中短篇小说《喧嚣日》《爱情如此飘渺》《柔软下来》《东民回过头》《大雪之夜》《星期五晚上干什么》《乌城在别处》等,文本中的人物似乎早已经过精心的编排和考量,每一个都不时地在大致相近的场景,以大致相同的身份,反复出现在其中任何一篇小说的叙事中。这些人物,大多以大学同窗为主体,叙述他们毕业之后若干年的人生轨迹,描述他们如何“迷失”在茫茫人海,各自奔波,各自过活的存在状态和灵魂居所,他们的奋斗、“活着”、困惑和“疼痛”。也有“另类”的人群,李樯悉心地去呈现他们及其更多存在的“柔软”“疼痛”和坚执。《喧嚣日》让我们看到这一群当代青年出发时的“准备时态”。这篇小说似乎是李樯这类小说叙述的“出发地”和“去远方”的起始点。大学毕业,人生开始新的行程,如何描述这样的人生节点和状态,能否出新,这其实是一个“老题材”,也是叙事的难题。这些“在生活的常规上消耗着自己青春”的人,走进真正的生活激流之前并没有太多的准备,无论是心理的、精神的,还是经验和俗世生 活的历练,只有近似“原生态”的身体的、欲望的骚动和茫然。以往我们对“莘莘学子”的热切期待,很轻易地都在一场毕业晚餐上陡化失望。现场的“喧嚣”和话别时的无聊,就是他们即将出发时的状态,这些都呈现出年轻一代的先天不足和梦想缺失,让人忧虑。唯一令人略感欣慰的是,他们的内心情绪和情感的释放,都是真实和纯粹的。谢东民、武艺秋、翁小麦、余浩、刘倩等一直“贯穿”在李樯青春系列小说中的人物,都在这篇小说里初露端倪。我想,李樯将他们的“出发地”选择在“乌城”,也别有意味。后面一些小说里“乌城”也曾是他们其中许多人生活的城市。

短篇小说《乌城在别处》,似乎是对一个经典理念“生活在别处”的精神模拟,或者隐喻和意象,也是对《喧嚣日》的理性延伸思考。小说写一对情侣对一座根本不存在的“地方”的“向往”和寻找,这更像是一代人寻找青春安放之所、摆脱空虚而踏上的“乌托邦”之径,但那座渴望的“乌托邦之城”则是最容易幻灭的虚妄。这个乌托邦之所,似曾相识,或许就是曾经读大学、青春开始的地方,或许就是未来生活于斯、身在其中又不以为然的所在。一直以来,主人公“我只认为“去乌城”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和李小艾完全没有关系。李小艾是李小艾,乌城是乌城,一个是和我同居了三年的女子,一个是我好像的归宿之地,这二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1唯有在“我”的个人感知中,存在一个似真似幻、若有若无的所在。与自己最近的人,可能心灵相去甚远,自己万分渴望的向往的所在,却在缥缈的远方。这里的“我”,可能是谢东民,还可能是余浩,也可能是马晓阳,“乌城”,曾经是他们的第二故乡,如今却存留于他们各自的梦中。

李小艾并没有意识到,在她接触过的地理名词中,并没有乌城这样一个地方。她的意识是被我一遍一遍地唠叨乌城这件事覆盖了。李小艾说,你又没去过乌城,怎么会对它知道那么多,甚至太平洋舞厅和长青藤茶楼所在的街道你都说得出来。我说是梦,是梦让我到达乌城的。就别再说你的那些梦了,每次醒来都唠叨个没完,我梦见了乌城,我梦见了乌城,你什么时候梦见过我。李小艾说她不喜欢乌城那样的地方,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乌城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叫人透不过气来。她还说乌城人不切实际。她的这些关于对乌城的了解,当然都是从我一遍遍地唠叨中获得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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